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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蛇(1) 江南一带自古便被称为“鱼米之乡”。“鱼”意味着河网密布;“米”则说明田野纵横。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在这样一个到处都是河流和稻田的地方,必定会有很多的——蛇,没错!而我童年的记忆,有很多是跟蛇密切相关的。 江南的蛇和大山里的蛇有些不同。大山里食物贫瘠,所以要是有蛇,多半都是毒蛇,毒性还很猛烈。而江南一带物产丰富,稻田里有的是青蛙,还有老鼠,给蛇类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很多蛇是没有毒的。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大大小小的各种蛇不知道有过多少条(动物园里和电视上的不算),还有不少是丧生在我手下的。现在想来真是罪过! 小时候见得最多的就是水蛇。当然水蛇有很多种,钓鱼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一两条水蛇,耀武扬威的扭动着曼妙的S型身材从水面上游过。还有就是菜花蛇,身体上有油菜花那样的黄色条纹,据说没有毒。小时候经常在露天的粪坑里见到菜花蛇的尸体,一般都是被人打死后扔进去的。 以前经常会有蛇游到人的家里。我姨妈家里的衣柜里就曾经发现过一条硕大的蛇皮,那是有一条蛇游进了她家,然后钻进衣柜里蜕皮了。最后的结果是姨妈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彻底清洗了一遍。不过乡下有一种说法,说是家里的蛇是不能打的,不但不能打,还要供起来拜一拜,因为这是“青龙”。当然我是不信的,而老爸更绝,他只相信一个道理:是蛇就要打死。在这个原则的指导下,已经有很多蛇惨死在了老爸和他那把破铁锹下。 我最怕的动物就是蛇了,但是有些人是不怕的,我舅妈就是其中一个。据说曾有一条蛇游进了她家里,在众人一边尖叫一边忙不迭的四处逃窜的时候,她不耐烦的跑过去,一把抓过那条蛇就扔到屋外去了,旁边的人惊得几乎下巴脱臼,集体石化……但是她却很怕老鼠,据说见到老鼠还会尖叫。这就形成了搞笑的三角关系:她怕老鼠,老鼠怕蛇,蛇又怕她…… 矛盾的是,我虽然怕蛇,却又喜欢看跟蛇有关的影视节目。比如动物世界里关于蛇的内容。也许,害怕正是因为缘于无知吧。 《狂蟒之灾》上映的时候,我正在念大学。那时我有个同学,天津人,绰号“大爷”,我怂恿他:一起去看吧,讲大蛇的,据说盘起来跟座小山一样……大爷经不起怂恿就跟我一起去看了。看完从电影院出来,我才注意到大爷脸都发青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在艰难的做出一个吞咽动作之后,大爷终于冒出一句:靠,以后别再带我看这种片子了…… 过年春节假期转眼就过去了。不过有一种感觉越来越明显,那就是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了。现在很多人家里每天都大鱼大肉的,不像过去,各种供应都不足,很多人家往往都要到了过年才有机会奢侈一把。 以前有句话叫做“大人盼种田,小孩盼过年”。在我小时候,前半句已经开始不流行了。因为种田辛苦,要不是因为农村只有种田这一种经济来源,大人们也不想种田。但是对于后半句,则是千真万确的。 过年,是小孩子们的狂欢。只有到了过年,小孩子们才有机会尽情的吃喝玩乐。 那时候,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放烟花爆竹了。 乡下管鞭炮或者爆竹叫做“炮仗”。跟现在不一样,现在的炮仗动不动就是“几千响”的,以前没那么多,所以小孩子都管它叫做“百子炮仗”,就是一包有一百个。 但是小孩子们从来都不是一次性把炮仗都放完的。大大小小不管什么炮仗,我们都会把它拆散了,一个一个的分开来放。这样一来一包炮仗能玩上一整天。 出去玩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在兜里揣上满满一兜的炮仗。再带上一盒火柴,那时候的火柴是两分钱一盒。不过火柴还是太浪费了,更多的时候,是带上一根香,也就是那时候过年求神拜佛祭祖宗点的香。点一根香能烧好久,而且也方便。 小时候每到过年我都会和邻居的小孩们一起点炮仗玩。而且那时候天气冷,年年下雪,而且积雪很厚,不像现在几乎年年暖冬,雪花都难得见到一片,好不容易下场雪都演变成了雪灾。 小孩子贪玩,会想出各种玩法,比如把炮仗埋到雪里,只露出一根导火线在外面。点燃后轰的一下,把雪都炸开来。 还有一种玩法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那就是把点着的炮仗丢到水里。丢早了水会把点着的火星熄灭,点完了也许就在手里炸开了。所以时间一定要拿捏的恰到好处,这样炮仗被扔到了水里,照样能够轰的一下炸起一片水花。 要么恶作剧一点,就是把点着的炮仗故意扔到某只无辜的草狗脚下,然后就能看到那只可怜的草狗被炸开的炮仗吓的腾一下子蹿起来老高。 还有更恶作剧的。那时候农村没有抽水马桶,都是露天的茅坑。我们利用前面“水里开花”掌握的技术活,故意把点着的炮仗丢到茅坑里。然后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不用说就知道了——激起了“公粪”,人类的代谢产物四处纷飞……愿上帝宽恕我儿时的种种“罪行”,阿门! 除了玩,过年还有很多好吃的。 在绍兴农村,以前每到过年,往往家家户户都会烧“鲞冻肉”。因为白鲞(其实就是特制的咸鱼)很贵,平时吃不起。肉也是奢侈品。所以白鲞烧肉就成了“高档菜”,是家家户户招待客人的必备佳肴。过年天冷,烧好的菜马上就会冻住,所以这道菜就叫做“鲞冻肉”。由于被冻住了,所以吃起来也费劲,得用筷子使劲的撬,才能把肉和白鲞撬出来。曾有客人为了吃“鲞冻肉”而把筷子都撬断的,闹出不少笑话。 年关将近的时候,大人们还会准备其他很多平时舍不得吃的菜来招待客人。我上小学那会儿,每到过年我妈都会自己做爆鱼,就是把胖头鱼或者鲢鱼切块,然后放到油里煎。每次做爆鱼的时候都是满屋飘香,馋的我口水直流。但是又不能随便吃,因为要招待客人,所以只能逮几块尝尝鲜。 …… 现在,人类步入二十一世纪了,买东西不用凭票了,出门改刷信用卡了,天天都吃大鱼大肉了,过年反而改吃蔬菜了。 但是过年的这个年味,却是越来越淡了。 不知道我们的下一辈,对过年还会有什么感觉。 我的战“痘”岁月公司要开年会了,还特地请了专业的策划公司。这年头经济不景气,策划公司能接到活,于是就卖力的张罗,创意之一就是记录下每个员工任劳任怨埋头苦干的老黄牛形象。所以我特地起了个大早,洗了个头,还换上了干净的内裤。于是当那几个年轻小伙把貌似专业的摄像机对准我的时候,我终于得以一展精心准备的用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突然我一拍大腿惨叫一声:糟了!因为我刚刚想起来,我的鼻尖上长了一粒鲜红如血人见人爱硕大无比的——小痘痘! 作为一个昂首阔步奔向不惑之年的奔四70后,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告别了年少轻狂的青春期,脸上除了每天要长的胡子和将来要长的老年斑,已经不大可能再长什么东西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会有青春嘎啦痘的大驾光顾。难不成返老还童了? 十年了啊! 十年之前,那是大二的暑假。根据学校的规定,我们必须接受为期两周的封闭式军事训练。我们穿着迷彩服在烈日下站军姿、练匍匐。我那轰轰烈烈、飞扬跋扈的青春期呵,就在这个时候达到了顶峰…… 军训还没结束,我的脸上就开始长痘痘了。神出鬼没的雄性荷尔蒙,在我的脸上、下巴、鼻子、额头……到处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多的时候,一天会长好几粒,而且一粒未平,一粒又起,此起彼伏。 刚开始的时候,先是面部某个部位开始发红变硬,有点微痒。然后红肿部位增大、突起,按上去会有点痛,这就是我们可爱的小痘痘了。再然后痘痘顶端会有一小点变成白色,这是传说中的“白头”。如果不去理会它,再过段时间,痘痘会变得更硬,但是不痛也不痒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红肿逐渐消褪,痘痘变小,最后消失于无形之中。 我们的小痘痘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生命周期。不出意外,少则两至三周时间,多则长达一个月之久。 但是我等不起。我要残忍的把小痘痘提前扼杀于襁褓之中! 因为要不然——我的脸就变成释迦牟尼的脑袋啦! 于是几乎每天,我都会对着镜子做那些少男少女们几乎都做过的功课——挤痘痘。 不过,不掌握时机,捏破鼻子也挤不出痘痘来。 要知道,挤痘痘是一件技术活,包含了高超的技巧——一般人我不告诉的。 每当“白头”来临的时候,就是下毒手的时候。这时一般的做法就是用一枚缝衣针轻轻的刺破白头上面的表皮,然后用手指按住痘痘两边进行挤压。接着就会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和一部分白色固状物从刚才刺破的小孔中冒出来。用力把这些该死的东西挤干净,用纸巾擦掉。不过也别太用力,否则有可能会Biu~~~的一声喷出来。随后会有一些血冒出来,擦干净。于是,大功告成。过上两三天,痘痘就提前结束了它那短暂而并不辉煌的一生…… 下巴和两边脸上的痘痘最好对付,一般刚长出来就出现“白头”了。最可恨的是鼻尖和额头,痘痘藏的深,好几天都不见“白头”,无处下针,让人无比郁闷。 不过痘痘这东西,属于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固份子。当年为了对付它,我不得不动用外援,节衣缩食的去药店买据说很灵的“显辰粉刺净”。那时候的生活条件可没现在好。眼药水大小的一瓶东西,居然要花费整整60大洋。不过毕竟这属于面子问题,也是个人的形象工程,只好咬咬牙,忍痛大出血。 “显辰粉刺净”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以至于当年五米开外我就能指着同学的鼻子说“你丫昨晚又用显辰粉刺净了吧?”,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飘然而去,只剩下一个呆若木鸡的小子雷倒在原地,就像一支风中的蜡烛。 不过无论我是手挤还是下药,最终还是无法战胜这些小小的痘痘。它们实在是太顽强了,发的厉害的时候,害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不然当年让星探看上,《赤壁》的领衔主演,就不一定是梁朝伟了…… 李白老师当年曾经曰过: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当年乱我心的小痘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的就弃我远去不可留了。 一起远去的,还有我那激情澎湃、年少张狂的青春岁月。 ——谨以此文,献给我那已然逝去的青春。 钓鱼天气慢慢的变热了。老家门口的小河里,鱼儿也开始渐渐多起来。 小时候,钓鱼是一大爱好。家乡的小河里,最多的是“餐条鱼”,一群又一群的游来游去,也不怕人。特别是家庭主妇们到河边去淘米的时候,餐条鱼们就蜂拥而至,胆大的甚至在人的手指缝里穿来穿去,抢食漏到水里的米粒。 暑假的时候,没事就喜欢去钓这些傻乎乎的餐条鱼。上午要睡懒觉,下午又太热,一般是在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拿一根自制的鱼竿,找个顺风的地方(风向是从岸边吹向河里的),一会儿功夫就能钓上来很多条。 餐条鱼食性很杂,凡是人吃的东西它们几乎都吃,人不吃的东西它们也吃。而钓餐条鱼最好的鱼饵则是——苍蝇。 因为钓鱼,我练成了空手抓苍蝇的本领。找一只停着的灰黑色的家蝇(花花绿绿的金苍蝇和灰色的麻蝇我是不抓的,因为前者喜欢叮在粪便上,一不小心就是一手 屎;而后者喜欢到处产蛆,搞不好抓住了苍蝇却发现手心里正蠕动着一条条恶心的蛆),把手指并拢手掌弯起来放在苍蝇的脑袋正前方,然后猛的一挥——只要速度 够快,那只可怜的小苍蝇就乖乖的躺在你的手心里了。 把苍蝇抓住,之后就是——很血腥很暴力的行为——把苍蝇的脑袋拧下来。没有了脑袋的苍蝇不 会马上就死掉,有些顽强的甚至还能活上近一天。一般人有个说法叫做“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飞”,估计这些人没有抓过苍蝇,更没有过那么暴力的“虐蝇”行为。 其实,无头的苍蝇很老实的,更不会乱飞,就一直老老实实的趴着,你用手去拨它,它也不会动,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很搞笑。只有你太用力了,才勉强飞一下, 没飞几步就又停下来不敢动了…… 把苍蝇穿在鱼钩上,站在小河边,顺着风轻轻的甩动鱼竿。柔软的鱼线顺着风飘落到河面上。轻轻的扯一下鱼线,让 鱼钩上的苍蝇借助翅膀的浮力漂在水面上。一会儿就有餐条鱼兴高采烈的冲过来,一口吞下苍蝇,水面上只剩下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晕。你还会发现原本浮在水面上的 鱼线被鱼儿拖着极速的没入河水深处。 这时候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轻轻的拉动鱼竿。你会发现鱼线突然绷紧,接着手上一沉(我特别喜欢这种感觉),鱼竿顶部一弯,一条活蹦乱跳的餐条鱼就从水中腾空而起……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钓鱼了,而老家门口的小河,终于也要被填埋了。 无题上海是个大城市。大城市意味着你可以得到很多别处得不到的东西,但也意味着你不得不失去很多东西。 五一回绍兴,夜晚的时候站在院子里。晚风幽幽的吹,暖暖的,很惬意。一抬头,忽然感觉有点异样。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漫天的星斗,一闪一闪的。 上海的女孩大都喜欢研究星座,每每提到那些个星座,说起来总是头头是道:哪个星座花心,哪个星座细心,哪个星座缺心眼……但是这些多半都是纸上谈兵。真给她们一张星空图,别说黄道十二宫,估计连北斗七星都找不着。 当然,肯定比我好一点。我那些可怜的星座知识,多半还是来自于小时候看的《圣斗士星矢》。即便是前不久,我还一直以为天蝎和魔羯是同一个星座的两种叫法……搞什么,还魔羯,不就是山羊么,神神秘秘的,欺负我们乡下人啊? 话说回来,上海有很美的夜景,但是这个所谓的夜景,确切的说应该是街景。如果我们的目光不是平视,而是仰视,那么,即使是在没有月亮的晴朗夜晚,肉眼能见的星星多半也不会超过十颗。所以,回到了故乡,猛然见到漫天的繁星,突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星星还是那些星星,但是人却已经不是当时的人了。所以有个成语叫做“物是人非”。 小时候的暑假是很有意义的。那时候经常去钓鱼,还抓萤火虫。萤火虫屁股在漆黑的夜里一闪一闪的,很美。记得有一次把几只萤火虫和另外一只蚂蚱类昆虫关在 一起(好像是草蛉),结果早上起来一看,萤火虫全不见了,被草蛉给吃了……不过夜晚做的最多的还是看星星。夏天的夜晚,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乘凉,小孩子们 就在一边嬉戏。闹玩了,就躺在长凳上看星星。那时候眼睛好,没有2.0,起码也是1.5。夜空很灿烂,漫天都是星星,成千上万颗,还有那条贯穿天穹的浅浅 的银河。 终于来到了大上海,见到了外滩,见到了东方明珠,也见到了建好又拆不拿纳税人的钱当回事的形象工程——亚洲第一弯。但是,却再也没有见过那浩瀚的苍穹。 午后,太阳很好。儿子睡了,我一个人坐在老家门口的台阶上。我很喜欢在这个时候就这么坐着,脑子里什么都不想。风很暖,还裹着淡淡的油菜花和豌豆的味道。 感觉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暑假:炎热的午后,躺在床上午觉,四周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花坛的桂花树上串来串去,叽叽喳喳的叫两声;还有汽船突突突的叫着 从不远处的河道里开过;还有风吹动窗棂,发出轻轻的吱呀吱呀的声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蝉鸣。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安宁。“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差不多就 是这种境界吧。 不知道是谁说的:当一个人爱上怀旧的时候,他就开始老了…… 我的侦探小说史(3):法兰西的侠盗(下) 第三章:法兰西的侠盗(下) 小莫终于勉强答应他的老朋友,动笔写一篇侦探小说。不过为了维护知识分子应有的气节,他说:我只写一篇,就一篇啊! 小莫很不情愿的动笔了。虽然是侦探小说,可是法国人骨子里那种浪漫主义情调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结果写出来的是一个福尔摩斯和罗宾汉的结合体——侠盗亚森罗宾。 说白了,这位亚森罗宾的本职工作就是一打家劫舍的大盗,不过这个大盗只劫富济贫,颇有些罗宾汉的味道,同时还经常会在工作之余兼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侦探活,顺便以嘲笑法国的警察叔叔为乐。 为了履行自己“只写一篇”的承诺,在小说结尾小莫狠心把侠盗同志关进了监狱。 历史在很多时候是会重演的。 当年柯南道尔也干过这种“蠢事”,在发表声明声称对福尔摩斯厌倦了之后,爵士在终结篇中让福尔摩斯和死对头莫里亚蒂教授一起坠入了万丈深渊,表示停笔的决心。这实在是有点侮辱读者的智商。 我们都知道,在影视节目里,如果某个好人坠落悬崖或是被逼投河,运气差的顶多也就失去记忆;运气好点的,十有八九会发现某个藏有绝世秘笈的山洞或稀世宝剑;运气更好的,还会被某个美丽善良而且盘靓条顺的村姑MM搭救,然后财色兼收……反正就是死不了。不但死不了,由于得到了顶级装备,战斗指数反而直线上升。 所以,当读者抗议的口水貌似快要把老柯淹死的时候,老柯顺水推舟,马上就推出了福尔摩斯新探案之《归来记》——我没摔死,更没淹死!我福尔摩斯又回来了! 小莫同学没想到,自己的第一部侦探小说发表之后立即大受欢迎,一时间洛阳纸贵,让他狠狠的赚了一笔。小报老板也“趁火打劫”:要不,咱再写十部吧? 十部?当饭吃哪!再说我已经让罗宾入狱了…… 事实证明,编剧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把死人从坟墓里挖出来继续战斗。福尔摩斯坠入了深渊,柯南道尔第二天就让他爬出来了。小马哥在《英雄本色》里被一枪爆头,吴宇森马上变出一个小马哥的孪生兄弟继续战斗。就连我们英勇的女战士莱普利,在跟异形整整恶斗了三集,最后投入钢水中尸骨无存后,20世纪福克斯公司一声令下,马上“浴火重生”,继续在大荧幕上活蹦乱跳大赚美金。更何况是法国某监狱的一个区区囚犯。无怪乎最近好莱坞的编辑们罢工罢的起劲。 所以,技术不是问题,问题是面子。说出口的话,是不是要反悔呢? 知识分子的一个特点就是死要面子。就算饿死,多大事啊,还不如抢鸡蛋呢。但是失节可是大事。文人向来讲究“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风亮节。 小莫当然不会为了五斗米就把腰给闪了。但是五斗金子呢? 小莫犹豫了。他急切需要得到一个理论支持。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的来头可是相当的大,大到能止江东小儿夜啼。此人名叫“卡尔·马克思”。 那时候我们伟大的导师还亲自奋战在反抗资本主义的第一线,前不久还顺道去了趟法国搞了个“巴黎公社”。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是老马同志临走前留下了一句著名的论断:经济是基础。 小莫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有个小朋友对妈妈说,妈妈我要买卫生巾。妈妈问为啥呀,小朋友回答,电视上说,有了它我就可以跳舞,游泳,还能练体操呢。 小莫对他的朋友说,老兄我要继续写侦探小说。朋友问为啥呀,小莫回答,马克思说,写侦探小说可以让我有饭饭吃,有衣服穿,还能抽空写正统小说呢。 有了死而复生的福尔摩斯做垫背的,再加上伟大导师马克思亲自友情客串黑锅的角色,于是罗宾同志毫无悬念的越狱了。 我们的侠盗越狱后的第一件壮举就是“过河拆桥”——就跟克里斯蒂一样,小莫不知怎么的就是看福尔摩斯不顺眼,于是动不动就让亚森罗宾和福尔摩斯干上一架。《813之谜》中,可怜的福尔摩斯来法国查案,转悠半天一无所获,只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去了,而风流倜党的侠盗先生一来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最后直捣黄龙。 小莫甚至还专门写了一部探案,名字就叫《亚森罗宾大战福尔摩斯》。要是把故事背景放到不久的未来,再把主角改成外星人,活脱脱就是一部现成的《异形大战铁血战士》了。由此可见,法国人的YY程度实在是跟我们国人不相上下啊。 与此同时,法国人民则是欢呼雀跃:我们终于有自己的侦探小说了!此时的小莫俨然成了法国的民族英雄。 英法两国侦探小说的崛起让隔海相望的另一个国家勃然大怒:靠,你丫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终于,另一个巨人崛起了…… 我的侦探小说史(3):法兰西的侠盗(上)第三章:法兰西的侠盗(上) 镜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向后回溯,一直回到十几年前,最终定格在绍兴某中学的一个角落。两个学生趁老师不备,正在窃窃私语。 学生甲:推荐一本书给你看,绝对好看。不好看找我! 学生乙:什么书啊,搞那么神秘? 学生甲趁老师转身的刹那,从课桌的深处掏出一本书。 学生乙:《水晶塞子》?什么嘛!塞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家多的是。 学生甲:你看看嘛,看完就知道了。 学生乙将信将疑的接过,回到家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看完这本平装的小说书,从此后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侠盗亚森罗宾。 这位学生乙就是我老人家,咳咳咳~~~ 话说爵士当年,小说出版了,英姿勃发,谈笑间,发行量节节上升。若干年后阿婆横空出世,掀起了侦探小说的又一次高潮。 眼看着英国俨然成为了世界侦探小说的中心,英吉利海峡的对岸,有个法国人坐不住了。 这位老兄的工作就是负责发行刊登各种八卦消息的小报。那个时候这并不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但是他很有商业头脑,知道写侦探小说赚钱。可是他从小就没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尤其是语文没学好。让他写写大字报还可以,写小说却实在没这个本事,只好去求助一位朋友。 他的这位朋友名字叫做莫里斯•勒布朗,大家都叫他"小莫"。 这位小莫同学很特别。 他不喜欢Hip Hop,也不喜欢R&B;他不染头发,不打耳洞,也不穿膝盖上有洞的牛仔裤;他不哈韩,不哈日,更不沉迷于网游……要是放在今天,肯定能得到老师们的亲睐,并且被校长树立为优秀的学生典范。 小莫同学端的是个文学才子,要是参加现在的高考,也许还能写个高考语文满分作文啥的,让一群无聊的人没事当作垃圾邮件转来转去。 只可惜小莫没有出生在一百多年后的社会主义中国。 小莫是个法国人,而那时的法国,并没有和谐社会…… 那是1903年的第一场雪,比1902年的那场来的晚了一些。 我们那位小报老板冒着严寒慰问了奋战在低温第一线的小莫同志。 当我们的小报老板敲开小莫同志寒碜的家门时,小莫一愣,第一反应就是:How are you?(怎么是你?) 会谈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宾主双方就当前的八卦形势交换了意见。最后小报老板重申了侦探小说是棵摇钱树这一思想,并鼓励小莫同志朝这一方向不断努力,为祖国和人民作出卓越的贡献。 可是小莫同志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写。 因为小莫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小莫喜爱文学。 他最喜欢在阴天,躲在不开灯的房间,把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再写写文章,当作世纪末的无聊消遣,写完了自己看看,然后傻傻一个人,笑的很甜…… 小莫崇拜福楼拜和莫泊桑,是正统文学的爱好者。 所谓正统文学,指的就是书店里常年提供的类似于"世界文学名著"的书籍。很多新买了书柜的同志为了装点门面,首先考虑到就是这类书籍。倒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而是因为这些书——真的是很厚啊! 不过我们的小莫却是打心底里真正的喜欢正统文学。 而这类人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喜欢通俗读物。 其实这跟很多人有些类似。 热衷贝多芬莫扎特的,多半不喜欢流行音乐。 号称喜欢艺术电影(尤其是某些"伦理片")的,多半讨厌好莱坞大片。 喜欢拍女人裸照(或者冠冕堂皇一点,称之为"人体艺术")的,多半不屑于拍一些花花草草。 对小莫同学来说,侦探小说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只不过是为了迎合某些低级趣味的人,而出现的俗不可耐的东西。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让他写低俗的侦探小说,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当小报老板第二次上门游说的时候,小莫的回答是四个字:就是不写。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利益才是永恒的。于是不甘心的老朋友终于决定耍个手段。 在第三次骚扰小莫之前,他先顺便去拜访了一下小莫的房东。 眼见着这位朋友阴魂不散的再次出现在眼前,小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脱口就是一句: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就在小莫打算把这位老朋友扫地出门的时候,房东适时的出现了。 房东只说了一句话:小莫,这两个月的房租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呀? 小莫是个聪明人…… 往日依依今在否?
我的侦探小说史(2):大不列颠的较量 第二章:大不列颠的较量
就在柯南道尔孜孜不倦的让福尔摩斯行侠仗义的时候,有一位MM出生在了英格兰。在周围人的眼里,这位MM就像一只丑小鸭,很平凡,也不够漂亮。柯南道尔也许不会想到,正是这位其貌不扬的MM,若干年之后硬生生的抢走了他那侦探小说老大的宝座。 这位MM名叫阿加莎·米勒。不过人家老外MM的地位似乎还不如我们国人MM,也没有我们那种要顶起半边天的干云豪气。所谓嫁鸡随鸡,嫁了人就连自己的姓都得改成夫家的。所以,生长在社会主义中国的MM们,尤其是上海MM,你们是多么的幸福啊!知足吧…… 于是,当米勒MM后来嫁给一位名叫克里斯蒂的上校后,也就乖乖的沿用了丈夫的姓氏。可是谁都不会想到,正是由于这一结合,侦探小说史上从此诞生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阿加莎·克里斯蒂。 不过,当柯南道尔和克里斯蒂这两位大师光芒万丈的时候,他们的国家正在用枪炮敲开古老中国的大门。我们伟大的祖国正处在清朝末年至民国这一特殊时期。两次鸦片战争让清政府大伤元气,内外交困,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的流,让大不列颠帝国腰包鼓的发胀。我们的英国友人们能够悠闲的坐在家里读着精彩的侦探小说,这军功章上,也许也有我们的一半吧。 YY时间到此结束。接下来是忆苦思甜节目。 故事要从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讲起…… 那个时候我还在念初二,由于数学成绩优异(咳咳咳~~~),和年级另外三个同学一起去市里接受数学竞赛培训。在乡下住了N年,突然要进城了,而且一住就是三天,虽然只是一个条件比破庙稍好一点的小破招待所,但当时的感觉实在是不亚于参加某政府部门组织的"出国考察团"。 晚饭过后,华灯初上,四个瘦小的身影很不协调的出现在了城里热闹的大街上。感慨啊,城里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地摊。咋一看像是旧书摊,细一看,居然真的是旧书摊。 对于方圆十公里之内没有书店的我们来说,实在是激动啊!四个人八只手当场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终于找到组织了! 毕竟是进城了,临行前父母或多或少的给了每个人一点零用钱。而此刻裤兜里那几个叮当作响的几个硬币仿佛正在声嘶力竭的叫喊:Precious...My precious... 那个时候柯爵士的福尔摩斯已经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象。于是那一晚,我花了三元钱在地摊上买了三本旧书:《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孤岛奇案》、《悬崖山庄的奇案》。 这三本在不同年代由不同出版社出版的"禁书",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书名都叫"奇案"(废话!)。 直到很久以后,才让我无意中又发现了一个"不能不说的秘密":原来这三本书的作者居然是同一个人!不过这个牛人不叫周杰伦。她名叫"阿加莎·克里斯蒂"。 我就是这么戏剧性的邂逅了"阿婆",我们的侦探小说女王。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是克里斯蒂的第一部长篇侦探小说。可惜我对这本书的印象已经不深了,因为刚刚看完就被借走,至今未归。这部小说里出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侦探——波洛。 《孤岛奇案》(又名《无人生还》、《十个印第安小男孩》)是阿婆赫赫有名的作品,其经典桥段不时被某些小说或者影视剧翻抄引用。故事讲述十个人被一个神秘人邀请来到一个孤岛,在岛上听到一首童谣"十个印第安小男孩"。之后暴风雨来临,这十个人被困在了孤岛上。岛上只有这十个人,可是偏偏这十个人都是被人按照童谣所描述的方式杀害……还记得当时翻过小说的最后一页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我几乎把自己的大腿都拍断了。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经典。 《悬崖山庄的奇案》是一部非常典型的波洛探案小说。命案发生,波洛临危受命。可是与当事人有关的每个人都有嫌疑,或者就是每个人都没有嫌疑。波洛找每个人谈话,抽丝剥茧,事实逐渐明朗。最后,波洛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开个小会,揭开事实的真相……相信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你会像我一样,一掌拍向自己的大腿。所以,不建议练过铁砂掌如来神掌以及降龙十八掌的同志阅读阿婆的小说——你会失手把自己打瘸的。 其实,我们的阿婆原本和柯南道尔一样属于医务工作者,而且是一战期间的一位白衣天使。可是这位护士MM继承并且发扬了老柯同志的光荣传统:不务正业。虽说隔行如隔山,但是演而优则导,医而优则写。姜文当起导演了,赵薇都当上歌星了,还不许人家护士MM转型么?小崔大倪和朱老黑还写书呢。 于是阿婆终于揭杆而起。 那个时候,柯爵士塑造的福尔摩斯形象已经深入人心。阿婆既然要挑战老柯,必然要塑造一个全然不同的形象。于是侦探小说史上又一位名侦探——波洛——诞生了。 这位侦探的原产地为比利时,乃阿婆选取福尔摩斯的反面特点精制而成。 福尔摩斯又瘦又高,不修边幅;而波洛呢?又矮又胖,还有洁癖。 福尔摩斯总是像条猎犬一样勇敢的趴在又脏又乱的现场寻找线索;波洛则对此嗤之以鼻,喜欢大门不出,把自己塞进舒适的躺椅里动用灰色细胞。 福尔摩斯讲究物证(线索);波洛讲究人证(动机)。 福尔摩斯为人谦虚低调;波洛则故作谦虚,尤其喜欢臭美,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大名…… 如果有人说波洛这个形象不是冲着福尔摩斯去的,你信么? 反正阿婆和老柯两人是卯上了。 较量结果:阿婆成为了"英国皇家文学会"会员,还被英女王册封为"侦探女王",并且光荣的成为了大英帝国的"三八红旗手"——"女爵士"。阿婆大获全胜…… 没办法,好男不跟女斗,何况是在女权至上的大不列颠。 而此时,这场旷世较量也吸引了海峡对岸的另一道目光…… 我的侦探小说史(1):大英帝国的爵士每天上班的路程是漫长的,光是在地铁就需要耗费差不多50分钟,于是不务正业的我终于再一次捧起了书本——当然是"课外书"——用来打发时间。结果成绩斐然,一星期之内马不停蹄的干掉了三本差不多已经积灰的侦探小说。 突然想写一下我轰轰烈烈投身侦探小说的历史…… 第一章:大英帝国的爵士 小时候的学习生涯是艰苦的。除了课本,其他书一律被老师视作禁书,包括国粹:四大名著。谁要是在自习时间偷看此类"大逆不道"的出版物,轻则书本没收, 重则叫来家长训话。可惜我却没有这种犯罪的机会,因为家里除了老爸的"马恩列斯毛"的和谐社会著作,就是"土壤学"之类的伪科普读物。作为一个"腿上没毛 办事不牢"的小破孩,要求他在自习时间细心攻读"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不过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于是,当我在大舅家无意中发现两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时候,历史揭开了新的篇章…… 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来自大不列颠的阿瑟·柯南·道尔爵士(Sir Arthur Conan Doyle)。 当我们伟大祖国还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苦海中挣扎的时候,大洋彼岸的红毛英吉利出了一位名叫柯南·道尔的医生(Dr. Conan Doyle)。可惜这位老兄也不务正业,放着医生这么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不干,偏偏写起了小说,居然还写的相当的不错,到皇室混了个“Sir”的头衔。这 里的“Sir”当然不是“先生”的意思,不然估计年满十八岁的男同胞们只要不是立志当人妖,个个都跑到伊丽莎白老奶奶那儿去讨头衔了。 从此,阿瑟同志的头衔就从Dr.(Doctor)变成了Sir。 拥有头衔实在是一件让人得意洋洋的事情,更何况是大英帝国皇室的头衔。就像索尼的CEO霍华德·斯金格同学,据说也是个Sir,于是每每提到他,日本人总是战战兢兢的尊称他为“霍华德·斯金格爵士”,似乎这样一来自己的级别也就biu~~~的上去了。 于是有人坐不住了。 记得当年工作的时候有一位Xie姓老兄。至于到底姓谢,还是解,还是泻,或者是泄,就不得而知了。那个时候每个员工写邮件都会在底下加上签名,告诉对方 自己姓甚名谁,什么的干活,哪个部门,电话和邮件……传说这位Xie姓同志是个博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博士算是比较稀有的物种,于是这位兄台特意在邮 件签名里给自己注明了头衔:Dr.Xie,郑重的告诉所有收到邮件的人:同志们注意了啊,我可是个博士耶! 当时我就想回一封邮件给这位Dr, 想建议他改个姓,叫Jones,英文名嘛,最好是叫Indiana。这样跟人见面的时候递上自己的名片,就可以介绍说:I'm Doctor Jones, Indiana Jones...倍儿有面子啊!(小道消息外一则:福伯拖着自己老迈的身躯开拍的“Indiana Jones”第四集就要在明年上映了) 不能让跑题成为一种习惯。让我们继续听柯南·道尔爵士讲那福尔摩斯的故事。 那时候大舅家那两本福尔摩斯是群众出版社出版的短篇集:《冒险史》和《归来记》。第一次涉足侦探小说领域,就接触到了这一领域最富代表性的作品,于是看得如痴如醉,欲罢不能,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可惜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英特网,周边也没有书店,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得以阅读完整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直到7~8年后念了大学,犹豫良久花了一个星期的饭钱买了本打折的《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才得以通读全书。 即便是现在,一提到侦探小说,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位住在伦敦贝克街221号,喜欢趴在泥地上拿着放大镜研究脚印的古怪侦探,还有他那忠实迂腐却又善良的Dr.Watson(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医生了)。 感谢我们不务正业的柯南·道尔爵士,带我步入了侦探小说的神秘殿堂。要不是三十多年后另外一位堪称大师级的人物横空出世,柯南·道尔和他的福尔摩斯也许 将成为无法逾越的巅峰。这位大师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甚至超越了我们的柯南·道尔爵士,在侦探小说的地位至今无人能及。 巧的是这位大师居然也是一位不务正业的人物。 由此看来,不务正业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比如柯南道尔,又比如比尔盖茨,再比如我老人家……咳咳咳。 码了那么多字,下次再写这位大师了。 KOF,你玩过没有?大学时候玩过不少游戏,最多的就是《帝国时代》,还有《拳皇(KOF)》。 《帝国时代》一般都是在网吧玩,三块钱一个小时,还玩过十块钱的通宵。KOF则成了寝室的装机必备游戏。只要不是上课时间,总能看到拥有电脑的寝室那儿人头攒动——不是在打八十分就是在玩KOF,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甚至盖过了激烈的游戏音效。 那时候键盘上磨损最大的几个键往往是“WASDIJKL”(这是左侧的操作键)和“上下左右方向键+小键盘的1235”(这是右侧的操作键),基本上已经被磨平,看不出上面的字迹。而键盘最上方的一排Fn功能键则黑乎乎的挤满了灰尘,形成强烈的反差。 多少年过去了,已经快遗忘了当年拼杀的感觉。在“天涯海阁”上看到一则KOF搞笑视频。OMG,两个字:牛X。如果你当年也狂热的玩过KOF,并且看过周星驰的《功夫》,你就能体会到这个视频的搞笑之处了。 城里的月光那是十几年前的冬季。我还是一个念小学的小P孩。 远在上海的小舅结婚了,于是乡下的亲戚们一起去庆贺。大人和孩子们纷纷起了个大早,乘坐清晨停靠小站的火车,迎着朝阳前往梦中大上海。火车是慢车,不过车票上往往写的都是"硬座普快",谁也不会傻乎乎的写上"慢车"两个字自曝家丑。一路上我和表哥表姐不甘寂寞,约定火车每停一个站就拿一粒瓜子出来,看看路上能停多少站。 可惜火车就像出门溜达的小狗,每遇到一根电线杆都想停一下。等到杭州站的时候,已经堆了几十粒。照这个样子下去,估计到了上海整包瓜子都得铺出来,只好干掉。 火车一直到晚上7点半才到上海站。踏上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头顶上的月亮正洒下淡淡的月光。乡下的月光总是亮堂堂的,能照亮乡间的小路。可是城里的月光不一样。繁华的不夜城四处都是辉煌的灯火,月光反而显得暗暗的,淡淡的。当听说上海这个时候还有10分钟一趟的公交车的时候,大人们不由得感慨大都市的繁华。在乡下,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人迹全无了。 于是我们第一次坐上了上海的公交车。表姐则在车上留下了她献给上海的第一份礼物——一堆呕吐物。 初到上海,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我和表哥跑到二舅家的洗手间,傻傻的围着那个纯白色的物体摸来摸去。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抽水马桶。 突然,只听表姐一声怒吼就冲了过去,留下了献给上海的第二份礼物…… 在上海吃到了一种很好吃的肉,粉红色,切成小块。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于是就问这是什么。答曰:午餐肉。要知道乡下从来没有“午餐”这种文绉绉的小资说法,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无产肉?为什么叫无产肉?答曰:午餐肉就是午餐肉,一直都是这么叫的。于是不敢再问。 无产肉?大概是给无产阶级的人吃的吧?于是羡慕上海的无产阶级,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这就是一个从小接受党的正统教育的小孩所能想到的。 上海留下了我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吃早餐,差点就全吐出来:什么玩意啊这是,那么难喝?原来就是传说中的牛奶。上海人怎么喜欢喝那么难喝的东西呢? 不过还是很喜欢上海街头小摊的糖糕,甜甜的。第一眼见到就觉得糖糕的样子就像弯起来的手肘。直到今天,说到糖糕,脑中还会浮现那个弯曲的手肘形象。第一眼的印象,总是那么难以磨灭。 小舅家在城隍庙旁边的杨家栅。房子很小,一共也就十几个平米。一张床、一个沙发、一张桌子、一个衣橱……就是所有的家当。一个房间,既是客厅,也是卧室。几家人共用一个水龙头,共用一个厨房和卫生间。那时候很多上海人都住在这种小小的平房里,为了一套更大的住房而奋斗着。 上海的清晨来的很早。天刚亮,就有老爷爷们出门生起煤炉,老太太忙着出门买菜。街边的小吃摊早早的生起了炉火,自行车们铃铃的响着从街的这头赶到那一头。 上海的清晨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道不尽,也说不清。这种味道只存在于上海清晨的街头,夹杂了炉火、小吃的味道,囊括了人间的烟火,还有人群的奔忙。 多年以后的我已经定居在了上海。可是有时候偶尔还会想起十几年前初来上海的那种感觉。想起那淡淡的月光,狭小的住房,难喝的牛奶,手肘状的糖糕,还有那上海清晨特有的味道。 某个清晨,我独自走在上海的某条街道上。很突然的,就有这种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么浓烈,那么深刻。记不清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味道了。原来,只有在上海的清晨,也只有在上海清晨的某些地方,才能体会到这种上海街头特有的味道。 栀子花开办公室周围种了很多栀子花,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能闻到阵阵幽香。所有的花香中,我最喜欢栀子花的香味,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春夏之交是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小时候每到这个时候,小朋友们总是想办法去摘一朵,把花瓣夹在课本里。于是每次翻开课本,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大学时候,三教有传闻说“闹鬼”,所以自习的人总没有其他教室那么多。不过三教外面送了很多栀子花。每当春夏之交的时候,栀子花盛开。我喜欢到三教找一 个靠窗的座位自习。微微的晚风带来阵阵栀子花的芳香,远处小河边的树荫下一对对男女的身影晃若隐若现。这时你会恍然大悟:原来大学的夜晚可以这么美好…… 也是在这么一个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我和同窗们完成了四年的大学生涯。上铺下铺的兄弟们一起聚会,一起吃散伙饭,一起告别最后的大学时代。当栀子花终于凋谢的时候,挥一挥手,说一声再见,然后步入茫然的未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们终于知道,自己是真的进入江湖了。 大学时候一帮男生相互起绰号,用的都是《倚天屠龙记》里的人物。于是有了张无忌,有了宋青书,还有了白眉鹰王。成昆在书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于是班 长很荣幸的得到了这个绰号。前几天接到“成昆”的短信,原来这小子喜得贵子了。这时候突然有一种感觉:那个时代已经离我们很远很远了。 上海的街头经常会有一些老太太,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拎了一个花篮,穿行在变换迷离的霓虹灯和来来往往的时髦男女中间,轻轻叫卖着“栀子花,白兰花……”,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又到了栀子花开的季节,耳边方佛又响起了那一声声“栀子花,白兰花……”。可是这个季节,终于还是要过去了…… 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 像晶莹的浪花,盛开在我的心海。 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19xx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连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一定要把它拿下!”这是连长的誓言。 第二天,战斗打响了。连长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敌人节节败退。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连长挺直高大的身躯,振臂高呼:“同志们,冲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发敌人的炮弹呼啸而至,轰然落在连长身后。我们的连长瞪大了眼睛,摇晃几下,终于倒下了。 副连长冲到连长的身边,轻轻的扶起战友的身躯。 “连长!连长~~~~~~” 连长缓缓的睁开的双眼:“不……不要……管我。一定……一定……要把……敌……敌人……消灭……” “连长~~~”泪水爬满了副连长的脸庞。 连长使出全身的力气,颤抖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张皱巴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纸币:“这是……我的……党……费……” 话音刚落,连长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副连长擦干眼泪,化悲痛为力量,一鼓作气,带领战士们奋勇拼杀。敌人溃不成军…… 于是,屏幕下,观众感动的稀里哗啦。 今天,我突然想到了我们的革命先辈们。我汗颜,与革命先辈相比我是多么的渺小。我决定再一次回去面壁思过:我连团费都没交过几次……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我的中学,从初中开始就开始鼓动学生们入团。于是,我眼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投入了共青团的怀抱,兴奋的拿到了那本蓝塑料皮的小本本。到初三的时候,全班该入团的几乎都入团了,唯独我这个班长不思进取,拖大家后腿。 高中了,眼看我还没有动静,老师终于坐不住了,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现在连XXX都入团了,你看这个……” XXX是当时的反面典型。意思就是,连最差的同学都入团了,你再不表示一下,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恍然大悟,就如一只迷途的羔羊,突然见到了绿油油的草原! 不入团,我就对不起党和人民的培养,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老师的谆谆教诲,对不起CCTV,对不起Channel V,对不起MTV…… 于是我一拍脑袋,当晚就奋笔疾书,写了一份《入团申请书》。 这个《入团申请书》是这么写的,不会写的可以参考一下,包你入团: 首先,描述对共青团的认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是中国共产党的先锋队,是什么什么什么…… 其次,描写心中的共青团员形象,同时例举著名共青团员若干,如勇扑山火的赖宁,跳进粪坑救老汉的张华,等等。 再次,描写身边的共青团员形象。也可以把前面那位反面的XXX描述一下:他之前如何的上课不认真听讲,没事逃课;入了团之后就认真听课记笔记,从不逃课,一下子跻身班级前X名,成为一名高大全的好同学……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最后,再次重申一下,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够像上述同学一样加入共青团啊。请团组织给予考虑。此致敬礼! 这份申请书写完之后,洋洋洒洒N千字,第二天就给交上去了。 于是,我终于入团了。我骄傲,我是一名光荣的共青团员! 我要放声歌唱: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念大学了。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说咱去入党吧,对找工作有帮助。 入党?有趣。来了一群衣冠楚楚的同学,都拿着笔记本、钢笔,走过土谷祠——不对,是大礼堂——叫道“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去——上入党培训课。 在大礼堂上了两次党课,老师说: “同学们,请你们回去以后,再好好的学习一下,就可以写《入党申请书》了!” 申请书?这个我擅长。上次写的《入团申请书》还记忆犹新呢。 于是我一拍脑袋,当晚就奋笔疾书,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 这个《入党申请书》是这么写的,不会写的可以参考一下,包你不入党: 首先,描述对党的认识: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什么什么什么…… 其次,描写心中的共产党员形象,同时例举优秀共产党员若干,如陈希同、陈良宇……等等。 再次,描写身边的共产党员形象。也可以把你老爸老妈老娘舅……凡是党员的就描述一下:他之前如何的吃饭不给钱,如何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入了党之后就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吃饭给小费,主动借钱给生活困难的群众,终于成为一名高大全的好党员……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最后,再次重申一下,我是多么的希望能够像上述党员一样加入中国共产党啊。请党组织给予考虑。此致敬礼! 这份申请书写完之后,洋洋洒洒N千字,第二天就给交上去了。 可是,我没有入党。 老师说:“一个班只有两个党员名额。你们班的名额已经给班长和团支书用掉了。” 靠,不早说!这不是忽悠我嘛。 于是我再次放声歌唱: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我只能唱这首,因为我依然还是团员,依然只是一个接班人…… 《变形金刚》:永恒的记忆 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说,我是属于70后的人。与现在80后的小朋友们不同的是,我们那个时候基本上都是看动画片长大的,动画片基本上都是在晚上6点半的时候播放的,每天基本上都是只放一集的,电视机基本上都是黑白的,频道基本上都是只有8个的,电视节目基本上都是没有选秀的,央视基本上是只有一套的,译制片基本上都是很好看的,清朝后宫基本上都是不上电视剧的,而电视剧也基本上都是没有床戏的…… 网上曾经有一个流传很广的帖子,是关于小时候的动画片的,引起了很多70后的共鸣。而对我影响最深的动画片,一部是《变形金刚》,另一部则是《太空堡垒》。不好意思,都不是日本动画片(也许你会说《太空堡垒》也是日本的,不不不,我说的是“Robotech",而不是"Macross",虽然前者是改编自后者的)。当年只要一到6点半,绝对称得上是万人空巷(此处的”人“泛指未成年人)——小朋友们全都去看《变形金刚》了。有电视的就守在自家的电视机前,没电视的就去别人家里看。第二天满教室都在讨论剧情。那个时候,你要是不知道其中一个变形金刚的名字,就跟现在开辆日本车一样——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还记得那年寒假我去了上海,在一家商店里看到一群小朋友围在那里,过去一看,居然是我心目中英俊与智慧并重,正义与力量的化身——擎天柱大哥!不过一看价格当场就给吓着了:虽然忘了具体价格,不过至少也是三位数的,你别嫌贵,还不打折。要知道当时RMB最大的面额也就是大团结了。于是在那里逡巡(qūn xún,因有所顾虑而徘徊不前,这个词多么好的描绘了我当时的心情啊~~~),久久不肯离去。 当时有一个困扰已久的难题:每位变形金刚都会变形,每次擎天柱大哥变形成一辆大型集卡的车头后,车箱就会自动从某个地方冒出来挂上去;而变成机器人之后,车箱就消声匿迹了;等下次变形的时候,又一下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一直搞不懂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车箱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算了,不求甚解吧。 时隔近20年之后,斯皮尔伯格终于宣布要拍《变形金刚》真人版,还找上了Michael Bay,这位老大拍的片子那是相当的火爆,除了那部“The Island",于是就很期待。很想知道这个真人版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终于在那次著名的断网事件前抢先下载到了第一支剧场版预告片,得以一窥擎天柱大哥的真貌,当然,还有邪恶的威震天。 这个从地下冒出来的是啥?机器昆虫吧?看看那几个美国大兵的表情。 擎天柱大哥终于出场了,可惜只能见到他的后脑勺…… 大黄蜂的惊鸿一瞥,果然是黄色的,我对车不熟,他应该变形成一辆甲壳虫吧。 汽车人和人类的死对头——威震天。出场的时候居然是从一个水池里爬出来的。还有他的大脚…… 外强中干的人类,在这些庞大的变形金刚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2007年7月4日,让我们期待《变形金刚》。希望我们的剪刀手们到时候别又借口会吓到小朋友而把电影据之门外了。 前段时间曾从网上下载了全套的变形金刚,却只看了个开头,就再也没有接着看过。依旧是我们敬爱的擎天柱大哥,依旧是经典的上译配音,可是,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就像贺知章曾写的:“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变形金刚也许只能在记忆中永恒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钱…… 那是上上个周末了,昔日的几位大学同学,在萧瑟寒风中跑到滨江大道的“一点红”聚会。只能说运气不好,订位子那天据说达到了创世纪的22度“高温”,可是周末转眼就遇上了零度低温。看来这个世界上,疯狂的并不只有我们。 “忆苦思甜”永远是聚会的热门话题。于是时光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时刻,那个地方。于是也就有人从自己脑海的角落里又翻出了一些东西,拍拍上面的尘土,才发现,原来这就是自己遗失已久的回忆。 ![]() 同学对我说,还记不记得当年毕业前一起去卖书,然后共进“最后的晚餐”?我茫然。什么记性嘛!有照片为证。这就是当年卖书的“现场实录”。 那一年,是新世纪的第一个年头。那一年,我们告别了校园。那一年,我23岁…… 那个时候,我们都年少轻狂,我们都有自己的理想。 偶的理想就是,等有钱了,天天去买家乐福的红烧牛肉吃。要知道一块小小的牛肉,要10来块钱呢,好贵啊,一个月能打一顿牙祭,就已经很幸福了~~~ 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钱…… Annabel Lee 从初中开始到大学毕业,英语好歹也算是学了10年了,可惜英文诗我只念过一首,LP也知道这首诗的名字,叫做“Annabel
Lee”,讲的是一个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
传说中,男孩子打动女孩子的方法之一就是装深沉,天天给女孩念诗。外文诗最好,因为女孩听不懂,听不懂所以才觉得男孩子深沉有情调。中文诗也未尝不可,最好是诗经,因为也是没几个人懂,如果整个“床前明月光”出来那肯定是没戏的。这样念着念着,GF就骗到手了。
我这个人很土,更没有情调,因为我很少读诗,而外文诗更是只念过一首“Annabel
Lee”。幸亏LP并不太介意我的“土”,所以我现在总算告别了单身。
当年曾经买了一套“疯狂英语”,有书还有磁带,这首“Annabel
Lee”是A面第一首。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的一个动作就把磁带往随身听里一放,基本上等这首诗念完了,我也已经到周公那儿报道了。因为设置了自动翻带,第二天晚上再听的时候又是从“Annabel
Lee”开始了。一天又一天,每次睡着前都能听到一个极富磁性的嗓音在那边念这首诗,周而复始,听了无数遍之后,终于也能背个八九不离十了。
今天突然又想起了这首诗。可惜如今已经背不出几句来了,而Blog也若干天没有更新。
所以,特发此文,以兹鼓励。
Annabel Lee
by Edgar Allan Poe,
1849
It was many and many a year ago,
In a kingdom by the sea, That a maiden there lived whom you may know By the name of Annabel Lee; And this maiden she lived with no other thought Than to love and be loved by me. I was a child and she was a child,
In this kingdom by the sea; But we loved with a love that was more than love- I and my Annabel Lee; With a love that the winged seraphs of heaven Coveted her and me. And this was the reason that, long ago,
In this kingdom by the sea, A wind blew out of a cloud, chilling My beautiful Annabel Lee; So that her highborn kinsman came And bore her away from me, To shut her up in a sepulchre In this kingdom by the sea. The angels, not half so happy in heaven,
Went envying her and me- Yes!- that was the reason (as all men know, In this kingdom by the sea) That the wind came out of the cloud by night, Chilling and killing my Annabel Lee. But our love it was stronger by far than the
love
Of those who were older than we- Of many far wiser than we- And neither the angels in heaven above, Nor the demons down under the sea, Can ever dissever my soul from the soul Of the beautiful Annabel Lee. For the moon never beams without bringing me
dreams Of the beautiful Annabel Lee; And the stars never rise but I feel the bright eyes Of the beautiful Annabel Lee; And so, all the night-tide, I lie down by the side Of my darling- my darling- my life and my bride, In the sepulchre there by the sea, In her tomb by the sounding sea. 华理回忆录之夜半歌声 所有的大学都相似,所有的大学各有各的不同。
不同之处是显而易见的。而相似处,在我看来,是在两个地方:都有一尊伫立在大草坪上的毛主席像,都有一些神秘的“闹鬼”传说。
前者,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无论走进哪所大学,走不了多远就能看到毛主席他老人家远远的向你招手;而后者,则只私下里流传在学生们中间,从上一届传到下一届,一届又一届……
于是,刚进华东理工,就听到传言:三教闹鬼!
华东理工向学生开放的自习教室,就是三教、四教、五教和七教。平常,四五七教一到夜晚就人头攒动,不停上演一幕幕“大学生自习室”的故事,考试前更是人满为患,必须提前用本子占座。可是三教不一样。
三教是一幢口字型的古老建筑,四周一圈大大小小的教室在中间围成了一个天井。靠东一侧全是小教室。由于种种
原因,这些小教室的通光量极低,总是暗暗的,走廊尤其阴暗。一到晚上,三教就和其他教室形成强烈的反差:除了上课,自习的学生寥寥无几。这让人感到颇为奇
怪。于是流言不胫而走。高年级的学长们神秘熙熙的解释说:三教闹鬼。
不过,受老爸这个共产党员的影响,偶从小就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所以对这种流言,向来是嗤之以鼻的。直到那一天晚上……
那是一个春末夏初的夜晚,三教外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晚风幽幽的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由于三教自习的人少,没什么学习气氛,所以平常偶很少去那儿自习。可是那天夜晚,也许是追随着栀子花的芳香,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到三教去了。
和往常一样,在三教自习的学生寥寥无几。大家都在安静的看书,只有间或一两声轻轻的翻书声;窗外微风轻拂,偶尔传来树叶沙沙的摩擦声。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只有头顶不远处一支坏灯管不停的一跳一跳,偌大的教室更加显得空空荡荡。
不过人少也好。打开20块钱买的“NIKE”书包(自己汗一个先),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铺上满满一桌子。没人跟你抢地方,哈,爽!偶可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不过让我看份报纸先……
所谓“春困夏乏秋疲冬倦”。春夏之交尤其是让人犯困的时候,一跳一跳的灯管更是刺激着人的昏睡细胞。结果,慢慢的,偶大脑就开始不听使唤了,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然后呢?当然是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如果这一场景发生在惊怵悬疑片中,那么接下来的镜头必然是:所有灯光突然熄灭,教室里的其他人全部莫名消
失,门外走廊里出现一阵令人心悸的脚步声,然后脚步声骤然消失,然后有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上你的肩膀……我怀疑如果我去当导演,是不是也可以拍出一部心理
悬疑剧去冲击奥斯卡。
可惜这不是在电影里,所以也不会有人突然从背后蹿出来吓你。偶也没有报考导演系,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躲在教室里准备英语考级。不过,睡梦中,却迷迷糊糊觉得周围环境似乎有些异样。
周围很安静,而且,似乎太安静了。可是,偏偏有什么声响,从远处,轻轻的,幽幽的传过来……
好像是一阵歌声!
靠!不会真的这么巧吧?难道是传说中的——
歌声越飘越近,然后就停在了门外的走廊里!
终于听清楚了。唱的既不是《宫怨》,也不是《水调歌头》(如果鬼喜欢唱这两支曲子的话),居然是这几天我一直听的一首歌:熊天平的《难说》。
分明有一个女孩,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对着天井在那边悠悠的歌唱。
难过的是我们被爱情左右
难过的事也就比快乐要多
你说过这条路再远你都走
难过的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静静的夜里,歌声回荡在空旷无人的三教。唱的很好听,有如天籁,又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人浑身舒畅。偶干脆就趴在课桌上,静静的聆听。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就知道是你。”另一个女孩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又在独唱了?”
“看书看的累了,出来透口气。”唱歌的女孩笑了笑说。
于是两个人说着话,渐渐的走远了。
偶赶紧从书堆里爬起来,环顾四周。靠!整间大教室,居然只剩下了偶一个人!只有头顶前方的破灯管,还是一跳一跳。用左手把完全麻木的右胳膊拧过来,一看手表,shit,都快熄灯了!
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同学,回答出奇的一致:靠!你见鬼了吧?
后来又去过很多次三教,希望能够再次“见鬼”,可惜每次都无功而返。
只是每回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栀子花盛开的夜晚,满院的芬芳中,有个女孩凭栏远望,独自在那里吟唱熊天平的那首《难说》…… 一位“粉丝”的诞生(5) 在这里,我还要感谢一下我们当年的团支书飞姐同志。飞姐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她,不远万里,从
吉林的地摊上给我捎来了一张GiGi的玉照。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我在家翻看当年的照片,一不小心,这张GiGi的玉照盈盈的落了出来。老妈拿起这张照片
看了看,然后冒出一句暴经典的话:这小姑娘挺漂亮的,你们班的? 往事就好像当年珍藏的老磁带,也许被遗忘在某个角落任由它慢慢的积灰。直到有一天无意中翻出来,才发现,虽然声音已经嘶哑,旋律亦不复当年,可是每每 聆听的时候,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可惜当年的老磁带已经在搬家的时候转送他人,昔日的激情似乎也在枯燥的工作中慢慢 消散。 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回到过去,哪怕是一天,我希望再回到华东理工,回到校园最角落里那幢编号为15的宿舍,敲开写着524的那扇门,静静的躺在 阿诺和GiGi的海报下面,直到“佳宝”,或者“陶子”,或者“盔盔”,或者“大爷”,或者“闷骚”……走过来,叫上我,一起拖出高低不平的小破凳子,在 走廊里再玩上一局80分,一起跑到食堂鉴定低年级的MM,再回到偌大的校园四处闲逛,然后突然杀个回马枪赶回宿舍,看看当年到底是谁,趁我不在偷喝了我整 整一升的帕玛拉特牛奶…… 可惜,很多东西,一旦错过就无法再回头,一旦失去就无法再拥有。所以,我只能趁现在还残存着那么一点点激情,忙里偷闲,坐下来麻木一下自己,任凭当年 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四处翻飞。然后泡上一杯茶,顺便敲上几个笨拙的文字,以此怀念那白衣飘飘的少年时代,和那早已逝去的年少轻狂…… 一位“粉丝”的诞生(4) 不过,封面上的这个女孩分明不一样:修长的身材,一头活泼俏皮的短发,在洗衣房里,捧了一本书,笑的那么开心,那么阳光,好像世上所有的烦恼,都能被这笑容化解得无影无踪。 突然之间,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隐隐的动了一下,就好像一片秋叶,轻轻的滑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微微的涟漪。而实际上,回想起来,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活里,心情也就像这片叶子,曾经轻轻的一起一落…… 心里咯噔一下:就是她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位崭新的“粉丝”从此诞生了! 很自然的,抽屉里又多了一盒磁带。其实本来就没几盒磁带在里边。绍兴老家倒是有不少,《梁祝》《碧玉簪》《血手印》……不过这些都是当年给我外婆听的。后来老爸终于开窍,上街去买了盒“流行歌曲”回来——当时正好是毛主席诞辰100周年,全国到处流行毛主席赞歌。这些带子,我当然不敢据为己有,所以抽屉里那块特意给磁带开辟的领地一直空空如也。 直到某一天,有一位勇敢的小贩,冒着被楼下看门老头抓获的危险,带着一纸盒的盗版磁带混入了学生宿舍。经过一番秘密交易,终于让我以7块钱的价格买了一盒《美国乡村音乐》。当那首著名的《500 miles》响起,耳边四个方向同时传来四个老头低沉的嗓音时,我惊呆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立体声”啊! 不过奇怪的是,在那盒磁带上,怎么都找不到专辑的名称,封面上最显眼是三个字:梁咏琪。这曾让我迷惑了很久,因为根据我的经验,所有的专辑都是有名字的,比如那盒盗版的《美国乡村音乐》。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同名专辑”,人名就是专辑名。又土了一把。还好没人知道…… 于是,不知不觉之间,墙上又多了一幅海报。上面是我们的GiGi,依然是那招牌式的灿烂笑容。GiGi对面,则是我们壮硕的阿诺州长(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州长),张牙舞爪的摆出一个饿虎扑羊的巨酷造型,仿佛要扑向我们娇小的GiGi。至于剩下的空间,则被我用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填了个满满当当。于是,这个华理独一无二的“阿诺+GiGi+世界地图”的奇怪组合,一直陪伴我走到毕业的那一天。 (待续……) (怎么还没写完?没完没了了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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