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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间的少年》人物谱曾经有一个女孩,她说: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这结局……曾经有一个帅哥,他说:我写了个开头,却没有写那结局。这位女孩叫作紫霞,她赚了无数人的眼泪;而这位帅哥,网上的ID名曰mymike,只是,也许会赚来很多人的口水……这就是网上著名的“挖坑”传说。 偶挖过一个小坑叫做《彼间的少年》,写了短短的几篇开头,却一直没有写下去。也许是文思枯竭,也许是找不到感觉,也有可能是“老毕”到了南极——找不着北。不过人物谱倒是很久之前就设定好了。当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以《鹿鼎记》为主要参考的蓝本,同时参考了陈小春的电视版。也许有一天,真的能够把这个故事写下去。不为别的,只为记忆中的那段年少轻狂。 阳顶天:金大校长。 陈近南:金大商学院院长,经贸英语系系主任,深得阳顶天赏识。老阳称其为“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让冯锡范极为不满,从此与陈近南结怨。 冯锡范:金大科技英语系系主任,陈近南的夙敌。 海大富:经贸英语系教师,海归,曾在花旗国专攻英语教育。 汤若望:花旗国人氏,在大清国与陈近南相识,被后者高薪聘请为经贸英语系的外教。给自己取中文名叫做“汤若望”,原名不详。 归辛树:公共课“马哲”讲师,考试极其严格,将大批学生斩于马下,补考者不计其数,外号“神拳无敌”。 多隆:武术系学生,满族。为人仗义,但是头脑较为简单。韦小宝的死党。 双儿:韦小宝的邻居,儿时玩伴,也是韦小宝的初恋情人,后在科举时考入临安大学。 方怡:经英班学习委员,沐剑萍的老乡与好友,来自云南。 沐剑萍:会计系学生,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将在《彼间》中与韦小宝有一段故事。 沐剑声:沐剑萍的哥哥,计算机系学生。 苏荃:经贸英语系班长,韦小宝的师姐,比韦小宝高一届,来自山东。 建宁:经贸英语系学生,韦小宝的同学,男孩子气,古灵精怪,喜欢恐怖故事和电脑游戏,有轻微的虐待顷向(韦小宝语)。 曾柔:倚天大学经济系学生,因一件戏剧性的事件而与韦小宝相识。 阿珂:科技英语系学生,金大校花,陈圆圆的女儿,韦小宝的梦中情人。 郑克爽:科技英语系学生,台湾富商的儿子,很有钱,给韦小宝带来很多麻烦的一个人。 陈圆圆:大清国当红女明星,凭《烽火佳人》一片而获得大清国“百草奖”影后。 吴三桂:大清国当红男明星,在《烽火佳人》拍摄期间与陈圆圆传出绯闻。 李自成:“闯王集团”董事长,著名的农民企业家,大清国十大杰出青年之一,陈圆圆的LG。 毛东珠:经贸英语系学生,韦小宝的同学,由于长相奇特而成为韦小宝他们私底下的讨论对象:“以后你女朋友像毛东珠!”“你女朋友才像毛东珠”…… 柳燕:经贸英语系学生,韦小宝的同学,特征是胖,以减肥为己任。 茅十八:金大524宿舍门卫,常向学生兜售方便面和开水获得“灰色收入”。 钱老本:金大校门口“狗食店”(韦小宝语)的老板,因此人称“钱老板”。韦小宝等人是其常客。 张康年:物理系学生,常与韦小宝等人套近乎,目的是为了接近韦小宝班上的女生。因为物理系是金大著名的“和尚班”——班上没有一个女生。 赵齐贤:物理系学生,张康年的死党,与张康年怀有同样的居心。 徐天川:工业管理系学生,比较邋遢,口头禅是“高深莫测,莫测高深”。 …… 彼间的少年 前传1: 汴梁还是临安,这是个问题 挖了一个坑,却很久没有填了。也许,是因为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曾经断断续续的写过一些片断,现在拼凑起来,组成了下面的这篇“前传”:这玩意儿现在不是流行么,连星传都出前传了,还一出就是仨呢。干脆取个洋名叫做——Youth There: Episode I……
朱子柳这些年过的有点郁闷。
虽然身为吏部尚书,他手头的权利却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工部侍郎:人家随便批一个工程,明的暗的收入就足够几百号穷学生一年的生活费。朝廷的教育拨款比例是一年比一年少,而学生却一年更比一年多,几千万穷学生嗷嗷待哺。偏偏吏部又是个只出不进的清水衙门,这几年早就入不敷出了,手下大小官员意见都很大。朱子柳知道,再不想点办法,手下的喽啰们怕是要造反。
那天朝廷开内部小结会议,邻座的工部尚书尹克西在一旁唾沫横飞:“去年我们的GDP增长率是9%,而南洋、东瀛和高丽最高也没有超过1%。今年我们要继续加大产业化改革,力争GDP增长率达到10%……”
尹克西在旁边春风得意的时候,朱子柳只能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拨弄手头的钢笔,同时忍受尹克西雨点般喷撒在他秃顶上的唾沫星子。突然 “产业化”三个字犹如黑暗里的一道闪电呼啦啦划过。朱子柳当即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蹿起来,把手里的“碧螺春”都泼到了尹克西的演讲稿上。尹克西谈的兴起突然被朱子柳打断,有点不高兴,说不用那么激动,我知道10%的增长率有点高,不过要达到这个目标我老尹还是有那么点把握。他哪里知道人家心里打的是另外一把小算盘——朱子柳当年在珠算领域是绝对的权威!
朱子柳回来就宣布,朝廷改革开放那么多年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我们的科举制度要改革,而且要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各国都在施行产业化,为了不至于落后,我们的科举也要全面向产业化进军!以后要上大学,吏部不再全额资助,全部自费!
两天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朱子柳卯足了劲一声呐喊,终于把胸腔中淤积了十几年的郁闷全都喷泻而出:我宣布,教育产业化道路,今天,开始了~~~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一阵乱闪。当天吏部上下群情振奋。几位老员工私下里老泪纵横:改革的春风终于吹到我们吏部了!
于是,韦小宝他们很荣幸的被扑面而来的产业化春风轻轻吹拂了一下。可惜,与吏部的大小官员不同,他们高兴不起来。
产业化,说得冠冕堂皇一点,就是学校要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了;说得露骨一点,就是有钱你就来念书,没钱的话回家耕自留地去吧。
韦小宝小时候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暑假的夜晚光着肚皮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那时候韦春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天文篇》,封面上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工农兵,各自把一本《宋太祖语录》气宇轩昂的捧在胸前,并且摆出一个很豪迈的造型,背后则是迎风招展的大红旗和冉冉升起光芒万丈的红太阳。于是韦小宝知道,我们大宋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了;天上那根淡淡的丝带叫银河,但是银行其实像个大圆盘;闪闪发亮的是恒星,只亮不闪的是行星;还有伟大领袖宋太祖教导我们: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
有一次老师说:“同学们,你们长大后的理想是什么呢?请你们每个人把自己的理想写在小纸条上交给我。”
韦小宝思考了半天,写下了四个字:天文学家。第二天老师又说:“同学们的理想很多,有的想当工人,有的想当作家,有的想当科学家……很好!但是有个别同学却不够脚踏实地。”老师意味深长的看了韦小宝一眼说,“有的同学居然想当天文学家。其实很多同学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农民。同学们想想看,没有农民伯伯的辛勤耕耘,我们哪里来的吃和穿呢?没有农民伯伯们的辛勤劳动,祖国哪里来的繁荣富强呢?所以,我希望大家长大后能当一位农民,为祖国的四化建设做贡献,好不好?”
随着小朋友们的一声“好!”,韦小宝从此就对“天壤之别”四个字有了深刻的理解。
不幸的是,扬州府要推行城市化建设。于是一纸公文下来,韦春花耕种了几十年的自留地被官府征用了。韦春花拿了一小笔安置费,只好当起了“丽春大酒店”的老板娘——一家五六个房间的小旅馆。
可是韦小宝当农民的伟大理想,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瞬间破裂了。
自留地都没了,当农民是没戏了。看儿子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似乎也不是当民工的料。韦春花一想到儿子的将来就头疼。
“你说你不好好念书,将来还能干啥?”
于是韦小宝只好极力压制自己溜出去摸鱼的念头,乖乖的回去复习功课。总算他脑子机灵,学习成绩还不至于让韦春花抓狂。
科举的那年,韦小宝选了理科,就是考语文数学外语加上物理化学。临填志愿的时候却犯了难。
回去请示韦春花,韦春花想了想说:那就去汴梁吧!
汴梁是东部沿海城市,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商业繁华,自古就是灯红酒绿的烟花之地。这几年政策开放,西域的大公司争先恐后的把分号开到汴梁来,引的汴梁的年轻人迫不及待的纷纷投奔资本主义的怀抱,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白领”——穿上白衬衫系上花领带,宛然就是高人一等了。
虽然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村妇女,韦春花却有自己独到的眼光——儿子要是去了汴梁,将来就有机会留在大城市工作。她不想让儿子跟自己一样,下半辈子都干耗在这片农田里。眼下的科举正是跳出农门的捷径。
当时全国大喊口号要支援西部开发,可是西部太荒凉;去北方吧,韦春花怕儿子生活不习惯;南方呢?据说那边挺乱的。相比较之下,汴梁实在是上上之选了。而且,汴梁离扬州城不远,至少不至于太水土不服,回趟家也方便。
韦小宝也挺喜欢汴梁——花花绿绿的大城市,谁不想去呢?
可问题是,双儿的志愿,却是临安城的射雕大学。
世界上总有一些无聊的人,整天想一些无聊的事情,然后提出一些无聊的问题。好比那个女孩子们都喜欢,而男孩子们却都深恶痛绝的问题:如果GF和老妈一起落水,先救哪一个?
韦小宝很幸运,因为双儿很单纯。跟那些神叨叨的女生不同,双儿从来不会拿这种无聊的问题拷问他,更不会因为韦小宝跟别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就逼他回去跪啤酒瓶盖。
可这次韦小宝却有点犯难:汴梁还是临安,这是个问题,而且是个让人苦恼的问题。
虽然不是那种老妈和女友落水先救谁的无聊问题,但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去临安吧,不合老妈的心意;去汴梁吧,今后也许很难见到双儿了。
很久以前花旗国有4个小伙子叫做“披头四”,他们很出名,或许是因为他们成天披头散发。后来他们唱了一首歌,叫做Sometimes,歌里说:Sometimes it's hard, it's hard to know which way to turn...
很久以后,花旗国又出了一对兄弟叫做“龌龊司机”,他们也很出名,或许是因为他们成天脏兮兮的开了辆破车。后来他们拍了部电影叫做“黑客帝国”,里面有一个大宋和花旗国的混血子民,人们问他:为什么你成天戴副墨镜,连黑漆漆的夜里都不曾摘下?他回答: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于是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很酷。他在电影里说:关键在于选择。
关键在于——选择?
左思右想,韦小宝终于下定决心:毕业后,双儿去哪,我就去哪。终于忐忑的在志愿书上填上了汴梁。
其实,人生的很多转变,往往就在一念之间。韦小宝自己也知道:因为这寥寥几个汉字,他的一生就将发生改变…… 彼间的少年3:侏罗纪公园 接下来几天要去张江培训,怕是没时间更新了…… 3. 侏罗纪公园 “落子无悔!落子无悔!” 张无忌和谢逊趴在中间的写字台上下中国象棋。张无忌一时冲动,接受了宋清书的“指导”,结果被谢逊杀的屁滚尿流,一着急就想反悔,被谢逊死死抓着手不放。宋清书见势不妙,赶紧找个借口上厕所去了。 韦小宝躺在床上,一边喝他那大瓶的1.5L装雪碧,一边紧张的攻读他的《鹿鼎记》。 大家初来乍到,彼此还挺客气。于是那瓶雪碧韦小宝整整喝了一个星期。 韦小宝后来意识到,一瓶雪碧的生命周期,决定权不在于他,而在于寝室诸狼的狼性。后来有个叫姜戎的同学认识的早,于是写了本书叫做《狼图腾》,很是火了一阵子。可惜韦小宝觉悟的太晚。等他醒悟过来,已经付出了一升“帕玛拉特”的惨重代价。 韦小宝有一次去超市买了一盒一升装的“帕玛拉特”牛奶,回来随手放在桌子上就去洗衣服了,居然没发觉暗处有几双泛着绿光的饥渴的眼睛。他回来的时候,等待他的只剩下了一只空牛奶盒子,而犯罪份子也早已畏罪潜逃。 “帕玛拉特事件”给了韦小宝同志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终于认识到,当前寝室的主要矛盾依然是寝室内部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极度匮乏的人民币之间的矛盾。“帕玛拉特事件”是韦小宝生活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它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韦小宝从此再也不买肥皂和洗衣粉了。 到后来,连木讷的张无忌都学乖了。每次新买了一刀大便用的草纸,总是第一时间把它锁到柜子里。据说有一天他十万火急,却恐怖的发现,塞在书架上的厚厚 一大刀草纸不知何时居然被盗了。最后只能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把报纸。随后就听见谢逊在那边狮子吼:我新买的《人才市场报》怎么不见了!…… “同志们,都来看,都来看哪!”班长成昆屁颠屁颠的跑进524寝室,手里抓了个信封。 张无忌趁机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不下了,看看我们老大拿到什么宝贝了。” 成昆嘴里“嘿嘿”淫笑两声:“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是我利用职务之便搞到的——我们班女生照片!” “靠!老大你太牛了!”宋清书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要有女生的消息,从来都少不了宋清书。 事实上,韦小宝后来评论说:哪里有女生,哪里就能找到宋清书。宋清书就像一只苍蝇,专门往女生堆里钻。要刺探女生情报,找他准没错。不过俗话说,苍蝇 不叮无缝的蛋。宋清书是苍蝇,那女生就是蛋了。见过苍蝇和蛋谈恋爱么?事实上宋清书只是贼心有余而已,说到贼胆,那是万万不足的。 陆冠英“哧溜”一声从上铺蹿下来,一把搂住成昆,说老大你太伟大了!我太崇拜你了! 韦小宝急了,连忙说老大,快拿出来让大伙瞅瞅! “让我看看你们经英班有没有美女。”殷天正也坏笑着凑过来。 成昆恭恭敬敬的把信封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寸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7个脑袋一起伸了过去。 照片背面朝上,写着三个字“毛东珠”。 韦小宝手快,伸手就把照片翻了过来。 14只眼珠,齐刷刷盯过去。 气氛突然有点异样。 成昆看看韦小宝,张无忌看看宋清书,都没了声音。 谢逊终于嘟囔了一句:“这是一个女孩应该有的长相么?” 韦小宝愣了愣说:“长得好像殷天正的大姨妈……” 成昆赶紧又摸出一张,以安抚诸狼的不满心理。 “史红石,”成昆又拿出一张。 “唉~~~”众人一声长叹。 “丁敏君。” “唉~~~” 门卫茅十八踱着方步,正陪着物理系主任李莫愁来看望学生。 524人生嘈杂,有点聚众赌博味道。 李莫愁一脸疑惑,停下来转头看看茅十八。 “唉~~~”茅十八也叹口气,这种情形他见多了,“商学院那帮新来的臭小子又在评论女生了,年年都这样!” “哼!不知道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女生女生的~~~”李莫愁从鼻子里发出鄙夷的声音,转身顾自走了。 茅十八摇摇头,只能跟在李莫愁后面。 成昆不甘心,急吼吼的把照片一张张取出来。 “再来再来!看看,殷离……” “唉~~~” “周芷若!” “唉~~~” 其实周芷若很漂亮,算不上院花,怎么也能当班花了。不过这帮人“唉”到后来,为了体现自己高尚的审美观,就算当红明星陈园园亲自过来,还是照“唉”不误。 殷天正有点幸灾乐祸:“你们班不会就这水平吧?” 韦小宝又“唉”了一声说:“同学们,欢迎光临侏罗纪公园!” 彼间的少年2:十五舍5242.十五舍524 从金庸大学的南大门进去,一直往西往北方向走,走到最西北的角落无路可走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一人多高硕大无比的煤堆。煤堆过去,有一条臭水沟。臭水沟的这边是一幢学生住的寝室楼,门口用隶书体写着三个朱漆大字:十五舍。臭水沟的另一边,一条铁轨横贯东西。 成昆他们的寝室编号524,住了两个班级的7口壮丁。除了韦小宝,成昆和张无忌,还有谢逊,陆冠英和宋清书都是经英班的。只有殷天正是学企业管理的。 524寝室两边各有4张床铺,其中一张床铺堆满了各人的杂物。寝室唯一的空间就是床铺中间那条狭窄的过道。可惜这条过道中间偏偏又放了张写字台。结果整个寝室就像一个鸟笼。 524位于十五舍顶楼最边上,所以视野很开阔——从窗口望出去,煤堆臭水沟还有铁轨尽收眼底。每天一到预定的时候,就会有火车轰隆隆的从楼下大摇大摆的经过,震的床铺也微微抖动。 这让韦小宝十分恼火。他每次躺在床上,总觉得有卧轨的感觉。好几次他都梦见一辆火车开过来,而自己正躺在铁轨上。于是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然后听到火车正好轰隆隆的又从楼底下经过。 坚持了一个星期,韦小宝终于怒了!所谓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韦小宝终于拍案而起。 “辣块妈妈,阳顶天啊会当校长啊?教委的经费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韦小宝兴起的时候,就拍着桌子拿校长阳顶天开涮——学校的基建搞得这么差,阳顶天当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发泄归发泄,在其位谋其职,阳顶天也有自己的苦衷。 教委也就这么点钱。虽说要实行教育资源的公平分配,到头来拿到经费大头的,还是“倚天大学”和“屠龙大学”这种一流学府。金大虽说也是国家重点,毕竟没有人家那种百年学府的资本。就算50年校庆,也还要再等上5年。全国像金大这样的院校多了去了。所谓僧多粥少,到头来金大拿到手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小钱。 不过该花钱的地方还是要花钱。 化工是金大的强项。但是化工学院的旧实验楼早就破烂不堪,各种设备也早就缺胳膊少腿。整修是必然的。 校图书馆要改造成全市联网的大型图书馆,明年一定要完工。 学校年年扩招,旧宿舍楼已经人满为患。建造新宿舍已经迫在眉睫。 还有…… 阳顶天那也叫没办法,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安排几个民工去化工学院工地弄点水泥石灰涂料,直接把十五舍外墙皮刷一刷,看上去像模像样,也就是了。 韦小宝报道当天,远远望去,一眼看到十五舍雪白的外墙,着实偷着乐了一会儿。等进了门才发现,原来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可以有这么大,于是整颗心都感到“拔凉拔凉”的。 “这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韦小宝事后忿忿不平的说。 成昆到底是班长,看待事物的角度也不一样。他捻着自己的几根小胡子,半晌冒出一句:“形式主义害死人啊~~~” 其实要是像英语系的郑克爽他们寝室,倒也算了,好歹人家对面就是女生宿舍,春光无限。没事拿个望远镜,倒也其乐融融。所谓一美遮百丑。 可是524却面对煤堆臭水沟,还有楼下不时呼啸而过的火车…… 韦小宝突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彼间的少年1:相逢何必曾相识楔子 随着一声汽笛,列车缓缓的靠站了。 一位英气的少年,背了个大包,拎着一只箱子,踏上了汴梁火车站的月台。 火车上一路都在幽幽的放着一些老歌。韦小宝打盹醒过来的时候,喇叭里正传来那首熟悉的《故乡的云》。这首歌他已经听过了无数遍,可是这一次,感觉却有些异样。故乡在一声声呼唤着游子的归来,而他,却告别了故乡,将要踏上陌生的土地。 韦小宝是由母亲韦春花一手带大的。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每当看到邻居家的女孩双儿兴高采烈的骑在父亲的脖子上逛街,韦小宝总是流露出羡慕的眼 光,然后回头问妈妈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一起住。这个时候韦春花眼神就黯淡下来,然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到后来长大点明白事理了,韦小宝也就不再多 问。一个月前他接到金庸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韦春花一下子老泪纵横,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韦小宝在门口隐隐听到韦春花呜咽着说孩子他爸,咱小宝终于有 出息了。 这一刻,韦小宝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眼前是操着这种那种口音的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让人头晕目眩的摩天大楼,还有川流不息的车辆不耐烦的鸣着刺耳的喇叭。 韦小宝抬起头望着天空,心底里大喊了一声:汴梁,我来了! 1. 相逢何必曾相识 盛夏刚刚过去,天气却一如往日的炎热。 金庸大学开学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金庸大学最热闹的节日。数以千计的大学新生潮水般的涌进金大。学校小店的老板娘们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整整两个月生意惨淡,不趁此机会大捞一笔,更待何时。 不过最开心的,不是小店老板娘,而是那些大三大四的“留守男生”,譬如周颠和韦一笑。 因为校园里旌旗招展的同时,也是花枝招展——新来报道的MM们在这一天几乎集体亮相了。 周颠和韦一笑平常不到中午是雷打不醒,那一天却起了个大早,换上连夜洗干净的内裤和T-Shirt,兴高采烈的去“迎接新生”。然后回到寝室大吹特 吹,周颠说我看到英语系那个MM真叫漂亮啊,韦一笑说那算什么,我看到计算机系那个MM才叫正点……当然争到最后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闻讯赶来的彭莹 玉和冷谦鼻血喷了一地,当即下午也拍马赶去“迎接”新生了…… 学校的三食堂早就被开辟成了学费受理处。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家长拼命往前面插队,场面一度失去了控制。 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男子,叼了根烟,扬着手里装钱的信封,一下挤到队伍最前面:“刘一舟,刘一舟,食品工程系……” 收钱的老师被烟一熏,不满的皱了皱眉:“请家长带好头,依次排队,不要插队!” 中年男子惺惺的往后退了几步,顺势往队伍里一挤,又插到了前面,居然把一个排队的女孩挤了出来。 大概是没见过这等世面,女孩一下子呆住了:“你怎么能插队呢!人家排了好久了……”急得快哭出来了。 “嘿,你来啦!”前排的一个男孩大声说。 突然有个陌生的男孩子跟自己打招呼,女孩有点不知所措。 男孩似乎在责怪对方:“等你很久了。拿宿舍号也不用半天吧?”说完狡诘的眨了眨眼,把女孩子拉到了队伍前面。 “我……”女孩似乎有点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回头看了一眼插队的食品工程系刘一舟的家长,却见对方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女孩终于反应过来了,轻声说:“谢谢你噢!” “没关系。”男孩大方的笑笑,“我叫韦小宝,经贸英语系的。” “我……我叫……” “沐剑屏,财务管理系的。” “咦……”女孩侧头看到自己手上捏着的入学通知书,不由笑了。 韦小宝是扬州人。这几天她老妈韦春花的“丽春大宾馆”刚开张,忙得不可开交,韦小宝就一个人背着行李来报道了。 “嘿,同学,咱一个班的。”一个男生听到他们说话,嘿嘿笑着凑了过来,“我叫成昆。我也是经贸英语系的。” 成昆1米85的个头,浓眉大眼,留着个平头,活像《灌篮高手》里的“大猩猩”。 成昆很老练的拍拍韦小宝的肩膀说:“等会我带你去领生活用品。” “生活用品”无非就是些被子,床单,脸盆,蚊帐,热水瓶之类的,装在一个大包里,堆在宿舍楼下。后来医学院的何太冲来串门的时候说,这个包就算装具尸体都绰绰有余了。于是大伙就管它叫“裹尸袋”。 “张无忌!”成昆大老远就跟一个男生打招呼。回头对韦小宝点点头,“张无忌,咱班的,一个宿舍。” 张无忌穿着件“老头衫”,正费力的拎着一个“裹尸袋”——那个装着生活用品的黑乎乎的大口袋。 “成昆啊!”张无忌停下来擦擦汗问,“新同学?” 相互介绍了一下,张无忌乐呵呵的说,“刚才我在报名处见到我们班导师纪晓芙,她给我看了班级名单,大半都是女生!” “靠!”成昆大吼一声,兴奋的拍了拍张无忌和韦小宝的肩膀,“同志们,咱们掉进花丛里了!” 金庸元年,我们的故事上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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